——献给 ABCDE
有一阵风，她来之前雨就停了，
她走之后，太阳像毒刺一样的辣。
薄的云在游走，浓的云堆在天的一边。
想要找一架彩虹，是不是太迟了？
最多的是一种颜色：冷冷的灰色。
冷冷的灰色在天上像染了灰尘的玻璃。
隔着眼睛的玻璃却沾上了一根粗黑的睫毛。
天的颜色不清不楚，太阳的颜色看不清楚。
好亮的光！
好亮的太阳周围的颜色！
可是我走的还是流着水的吸饱了水的路，
不平的积着水的路，落着枯树枝落着烂树叶的路。
好高好高的树，好粗好粗的树干，扭曲的和修直的树；
沉默的树林只有觅食鸟儿的不安分。
彼岸花已经谢了一路，
彼岸花已经枯了一团，
枯谢了的花瓣花蕊像虬曲的松树针，
弯皱的松树枝像燃烧过的曼珠沙华，
曼珠沙华的梗，他的脊骨，还是绿色的，挺直的，
修直的黑绿的彼岸花的梗树立在青青的草丛里，
那些青青的草多么像他的叶子，像是她的叶子！
武大的情人坡，像一片原始森林，
可是真正的原始森林不是这样的，
我没见过原始森林是个什么样子。
砸下来一块水，散成水珠分在我的前额，
我只是想要去辨认那米黄色的花，
因为在树的顶上有很多的硫磺色的花，
很多的我以为它们是桂花的花。
请问，你们是什么花？
这些可望不可即的长在高高的树梢上的花，
开放在丹桂没有飘香，青枫没有成熟的季节？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季节了？
是不是临近中秋，嫦娥将圆而未圆的季节了啊？
那么，秋分也快到了吧？
秋分！秋分啊！
从此黑夜和白昼各自一半，
从此夏暑和冬寒有不同的归属，
从此阴和阳分离在不同的方向。
风已经走了，雨已经停了，天已经冷了，
老树上的水珠不经意地往下坠落，
还有无力的树叶和光秃秃的树枝，坠落。
但是秋天不是个枯败的季节，死亡不是他的全部。
秋天是颜色最丰富的季节！
在枫园有两种枫树：
一种是瘦小的，
叶子是一簇簇的，密密匝匝的，像拥挤的一团蜜蜂，
很多的赭红色的枫叶，
中间露出绿色的果实；
一种在去珞珈山庄的道边，遮天蔽日，
阔大的叶子张开是五瓣或者七瓣，
纯粹的绿色有可怜的柔情，散发着希望的曙光。
就是这个有着无穷的力量的季节，
它是深沉而包容的秋天，
它是腐朽和新生的岁月，
有浓的化不开的忧愁，有那么多的割不断的丝，
有亲密安稳的温柔，有清风白水的情谊，
还有混沌的天真，有昭昭的觉悟！
我还记得我对真理的定义的追问，
我不会忘记对永恒不变的真理的信仰；
你会看到我的幼稚，看到我的迟钝，
看到我的退让也看到我的执着，
看到我的虚伪和别的我看不到的东西。
我们都看到了的，也许只是不断变化的自己，
从一个九月到另一个九月，从一个中秋到另一个中秋，
从一个原点到另一个原点，一个不完全一样的原点。
知道秋分的到来，我是有些沮丧和懊恼和痛苦的，
但是再多的对过去的后悔也于事无补，
倒不如一起约定：我们在下一个秋天一起去数幸福的枫叶？
我在经受了凄风冷雨之后，
也许会显得颓废，也许会用胡思乱想来麻痹自我，
但是请你不要担心我，我应该学会怎么照顾好自己；
如果你是对我有情的，那么请别吝啬一些安慰，
如果你对我有九分的信任，愿意给我九分的真诚，
我就看到了细水长流的希望，
因为有些东西，他们是永远也不会变的。
——二零一一年九月十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