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 年 12 月 3 日值得纪念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讲座网第三期茶话会举办了。
回来后的我对一个问题念念不忘——假如没有了记忆，我会是怎么样？对某些人来说，某些记忆是他们想要永远抹去的，对于我，每一个片段的记忆都弥足珍贵而没有要舍弃的。用情和理编织成的网在脑海里打捞，每一份猎物都带着腥味。特别是与讲座网有关的部分。
没有了记忆，我便是一卷空白的菲林。可是我不想这样。我不要这样的重新开始。
因为有了记忆，可以对人说人生如梦，或者说人生如戏。一帧帧的记忆片段，剪接合并，渲染回放，然后一部可以找出片段类比，却不能描述整体酸甜苦辣的戏剧就诞生了；主角像是我，又像不是，正如导演似乎是我，又似乎不是。我把我的戏归为科幻类，以为真实存在过的故事和幻念的产物难以分辨，铺展开像是《盗梦空间》一样乱。
过去的人生，真可以算一部戏呢，尽管不能用分析法找出起承转合的技巧，而我也算入戏太深，不能自拔了——竟然难以跳出戏来问一问我演的是什么角色，我想要扮演的是谁的什么角色？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要逃脱的吧？就像楚门要逃脱一个桃源岛，就像肖申克要逃脱一个肖申克监狱！……I guess it comes down to a simple choice: get busy living or get busy dying……我总以为这会是一个关于终极价值的问题，所以会犹犹豫豫，做个不满足的追问者。
人生如戏，舞台应是这四维的时空中。但是能入得此戏的人物和情景不可胜计，无论是程蝶衣，还是张国荣，正如戏如人生所说，别人的戏丝丝也都扣着你身在其中的戏，别人的故事，别人演的故事，也都丝丝连着此间的戏；观众和演员，谁是谁，谁不是谁呢？
人生如戏，此人生竟还能如彼戏呢！一部《出租车司机》，独特的视角，独特的感觉，在于我，它的任何社会隐射意义都消灭殆尽，因为入得我戏来的只有那慢半拍的镜头下的荒诞；一部《飞屋环游记》，无声的阐述，岁月如寂寞，把我的心都磨苍老了；再一部《拳击俱乐部》，制造梦魇的人和梦魇搏击，它于我，又是一个纯归于内心的题材了；一部《记忆碎片》，三部《蝴蝶效应》，一部《源代码》，一个个的疑问，满足我的胃口，在任何的一个明天到来之前，用凝的眼和疑的心，迎接无尽的可能……
在此戏，在此人生中，有太多的时刻，导演留下这样的选择：继续演，还是离开当一个观众？答：我不着急最后的时刻，因为我是主角。
那么，如果没有了记忆？答：不可以！这一部戏，不管是纪录片，是故事片，是文艺片，是科幻片，是你能说出任何题材的任何“片”，它不求票房，自娱自乐，自由自主，一帧一帧，快一拍慢一拍，他就要这样演这样拍下去。
“2011 年 12 月 3 日值得纪念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讲座网第三期茶话会举办了。”因为有记忆，这一幕似曾相识，这一戏的开场似曾相识；是那么杂而散的碎语片言啊！……“我听别人说这世界上有一种鸟是没有脚的， 它只能一直飞呀飞呀，飞累了就在风里面睡觉， 这种鸟一辈子只能下地一次，那一次就是它死的时候。”……有一种人生如戏，或者说戏如人生，就是以这样的开放式叙述结尾的。
——2011-12-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