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在 2012 到达之前，再留下一个纪念日：2011 年 12 月 28 日是我第一次读王小波作品的日子（如果忽略偶然在别人文字里面看到的引述部分的话）。我读的两本书是《沉默的大多数》、《爱你就像爱生命》。
你可以想象，杂文和情信，两者的差异会有多大——就像他晚期的照片和小孩时候的照片，或者直接地说，一边是成熟又带着嘻皮的男人，一边则是清纯又带点任性的小屁孩。但是，如果让我们忽略两部分文章写作的时间，这样的结论还是成立的吧：看似对立的两种情感、两种思想关怀是王小波固有的性质，而两部分的关系甚至可能是“因为有 A 所以有 B”……我会这么胡乱地比喻，因为我已经知道，在很多地方，在一定程度上，我和他是太相近了——就是说，从我现在的起点出发，在生命中添加各种迹遇之后，未来的读者来读我，应该愿意拿我来和王小波做比；这点，我现在是不反对的。
对于“人”、“人性”、“人的存在”这样的话题，我想在我有空读过休莫的人性论之后，自己的思路和认识会清楚一些；但是，同样作为“人”，必然就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啦，总有客观规律使我感觉自己遇见了一个相似的人，但那只是因为两人有些地方表现出来比较明显罢了，不是说另外的人就没有那些方面的性质。那么，我说的在王小波身上感觉到了而且自以为很亲切的部分到底是什么呢？
这里其实不好分析，因为从主观出发不一定离客观会越来越近。但是，我试着分析一下，第一天阅读之后，我认识的王小波是一个怎样的人。我用来描述别人的词汇量不多，希望下面的说法不会显得别扭：他是工科出身的内心偏文艺的骚男，文风和思维方式不多见；特殊的潜质加上特殊的历史使他有了不系统的因而也显得不深邃的思想，但他不偏离理智，不狂妄，也不犬孺；童心残留足够，真性情催生出真小孩子气，另一边，却是坚持着要成长的努力，使自己更像个大人而给自己存在的安全感……不能再说了，尽是好的，太肉麻。如果这些评价有失真和有不合情理的部分，我个人的原因大概就是：确实有点喜欢他的文字了，确实不擅长批判地阅读，确实愿意给前辈说好话，或许还有的是，我还是太年轻了，太年青了。
传闻中的王小波是思想深刻、文风犀利，让人感觉是和鲁迅相近的“社会剖析师”的身份；也许我所得的传闻不可靠，或者我自己的判断不可靠，需要对他更深入全面的了解吧……第一印象容易欺骗一个人，第二印象也是（我把以上的描述算第二种），那么，不为了向读者传达什么价值观，希望我的说法不至于引起很多的误会才好。
再怎么评论就让评论家去做吧，我倒愿意在 2012 之前只用感性之心来审视这个有趣的家伙——用漫漫的想象力遐想刚过去没多久的历史里面，一个名字为王小波的人的一生，遐想名为王小波和名为李银河的两个人的故事。
李银河现在读起当年王小波用歪斜的笔迹写着的情信时，一定是很特殊的心境，和旧时光里面的感想很不一样。换一个角度来说，假如王小波有机会再看到当初的手迹，心境也绝对地耐人寻味。我的这两个设想都有点赖皮，没什么有价值的结论，目的只是为了引出一些对爱情和对时光的感慨罢了：爱情啊，爱呵！！再说别的词句，也许要减少我的感慨了，只有叹息了么？
有很大的空间给我来想象他们相遇见在某个场景里面的画面，也有很大的空间给我想象在一封一封情书的文字之外两个人的音容笑貌——刻骨铭心的爱情总是容易牵动我们的神经，对你来说不是这样么？那一封封情书都是真性情的真演绎，让现在的我觉得它们要比余杰的《香草山》来得更动人；可是，我有这样的忧虑：看似美好的美妙的爱情就是我想要的么，是我能驾驭的么？为什么他们的爱情也要经历不顺利的时候，为什么也有那么多的两人之间的折磨？——我在幻想里面如果有向往爱情的心理，是不是只是因为年轻和年青而看不清楚理想和现实、过去和现在、现在和未来、这些对立的立场所带来得永恒的痛苦？
永恒的痛苦也许源自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为什么要爱？弗洛姆说爱的理论时提到的第一点是“爱，是对存在问题的回答”，好大好难的问题啊，就此打住。
只是再问一次：为什么要爱？ 然后叹息一句：爱呵！
最近我写下的文章，题目离内容似乎有点远——竟然写着写着就由着自己跑远了。不过，因为知道自己的“潜台词、画外音”，所以我怎么看，怎么审视，都觉得题目和内容呼应得很巧妙呢……
出自王小波笔下的一段话，作为呼应题目的结尾吧:“我知道你因为什么事在难过。我猜得出来。怎么办呢？这么办吧。假如你愿意，你就恋爱吧，爱我。恋爱可以把什么问题都解决了的。恋爱要结婚就结婚，不要结婚就再恋爱，一直恋到十七八年都好啊，而且更好呢。”
——2011-12-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