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1——迷雾
2012 年 1 月 1 日清晨，偌大的和安静的武大校园被有史以来最大的雾淹没了，我总算没有白活，遇见了这在现实和小说生活中都将十分重要的意象：其实，我爱你。
迷雾，这是一场很大的迷雾。白茫茫的雾，没有入口也没有出口，所有的陷阱横在跟前和远方。心，当然知道一个方向，例如从大门去湖滨，残留的记忆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匆匆而行，行向那里。当那个久已纠结在脑袋里的关于永恒、关于真理的争论偶然地在一路的浓雾中响起，我再次感觉自己已经是一缕雾了——让我和你都不能捉磨。
2009 年曾有一场无比大的雾，在一个更加清冷的晨曦未来的时刻，我已经忘了是哪一天，也许那个日子不重要。我永远难忘记它，大概是因为我作为一场雾想起了另一场雾。我想起了《飘》和思嘉。“另一场雾”，可以指思嘉是一场雾，可以说是思嘉梦中的雾，可以说是思嘉回家路上遇到的雾——不管是哪一种，当时的我还没有书中走出来，才会被这样的雾给同化……NN……不想回忆，那场雾有几页纸的长度。
白茫茫的迷雾，不用犹豫，也不能选择，我就走入了其中。坚实的大理石地板铺成的路，路被干枯飘零而染了露的梧桐叶掩住；草地，好像也染了一层霜，或者收留了很厚的白雾；这棵树，那边的一排树，哦，还有半空中的红光，可是它不像是朝阳的方向；残影结成的建筑，在雾里她们的名字突然更真实，教五、图书馆、生科院、梅园寝室、哲院、行政楼……标注了一路，错落着；这一刻，突然地不敢再想或者回忆那些无声的生灵……是迷雾中不变的静默者，还是被我简单地篡改而成为文字的意象？……
在突然遇见一场雾的时候，也许没人会想问造物主（如果有一个人格化的这种存在），问这场雾是什么意图，然后就把她当成因然的物，然后在潜意识的孤单和人性的作用下，雾中人也把自己当成了因然的人，借着一种觉醒、或者一种觉悟，果断地就走上了曲折的小路。过去的我也是这么急着给自己一个答案，和一条路，虽然不是这么浅的思考作为信心，但是后来的我已经多次折出了原路，甚至往回走了很长。我知道的是，在上路之前，在这样的迷雾里，或者我从未去过的迷雾里，在没有认识的路标的迷雾里，我不敢轻举妄动了，只会用肉体和灵魂所有对外的触发器收集讯息——我已经不急着出发，至少在没探清那一程的方向之前，在问清自己的灵魂之前。
我们讨论的“真理”，似乎变成了一种逻辑学的游戏。可以说，我今天只喜欢这种争辩，喜欢给你、给自己挑刺，挑所有不严谨不清明的论据论点——大概以后谈笑风声的时候，说过的话不记得了，无间的时光才无比珍贵；也许理想比现实更吸引我的就是这点了：它更美，也更长久。而至于那一口一个的“真理”，谁懒得管它呢，这个阴魂不散的魔鬼！
情就像一场雾，朦胧才是它的本质，有时间，就荒诞地解嘲一下吧。自我斗争一番，真是其乐无穷啊。酸。
雾的出口？谁说是没有呢？尽管从来都是身在其中，但是我说我是走出来了，未来的我也能走出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NO.2——长夜
刷夜归来的我睡得昏天暗地，日夜无光，可恶的是手机里祝福短信轮番轰炸——大哥，你捣个什么乱，周公正要介绍妹子给我呢，让你吓跑了都，你要赔不赔？
12 月 31 日是史铁生哥们的祭日，当然我对他没有不敬，只是他不时来扰我雅性才是——早些日子我就决定了要在这天来点文艺的体验，加上马x娅妹子的陪伴，古琴台音乐会之行应该欢乐无比才是，谁知……
——谁知？哪有那么多谁知啊？白痴说梦话么，赶紧再睡个回笼觉吧！
——真的我也不明白怎么回事嘛，你知道，自我的斗争从来都不比与别人的碰撞容易决出胜负……
——得得，你就废话吧，反正我也不在意的。
—— 好啦，好啦，我也不期待你的同情心。我慢慢地说好了，跑这么远来听一场音乐会，我容易嘛我！
在最初的曲目时，为了克制某种欲望，克制某些想法，我刻意地想起了 29 号民乐演出，于是构思当天自己没写的文章。主要提纲应该是有了，就是从台上我钟情的乐器出发，各种意象之后，回归我的音乐缘分的过去，例如制作竹萧、练竖笛扰民和吹口琴等等的破事，接着要根据前面发挥，来接一段不那么老生常谈的音乐与人生、梦想与生活那些类的感慨……我忘了自己想了多久，应该很快吧，在当时的场合，要分心还真容易。
有些人真是天才，他们的想象力和纪实文笔都让我惊羡不已，写下的文字值得玩味，例如莱蒙托夫在《当代英雄》写高山雪景的几段，和简媜写蝉鸣的文字……在听音乐会期间，我多次假想自己写下了同样有魅力的关于音乐的文字，然后不止一刻地得意……好 2 的妄想症，大概没药救了……唉，此时的我已经很收敛，更多的离谱的妄想就 PASS 掉……再 PASS 掉一些……好了，剩下的就不那么难为我了。
为了克制一些海潮般惹人的妄想，所有会对高雅场合不敬的东西，我祭出了法宝：史铁生。是的，意淫死亡似乎变成了我的一个高雅娱乐活动（…）……加入了死亡，加入悲观的末日情愫，我马上随着音乐进入一种飘飘欲仙的迷幻状态：像飞驰的骏马飞奔在茫茫茫茫的青青青青草原上，像仙子淋漓尽意尽情蹁跹在万人围观的舞池……非常恶心，想起刚刚咬死了一只苍蝇……我不说苍蝇从哪里来，免得你呕吐……
可以说说音乐会总的故事了，不嫌离谱和抽象的话，是这样的：内心邪恶的小子渴望也亵渎救赎，放逐自己，歪曲事实，也歪曲自己……用音乐的形象和大剧院的气息来净化吧，可是变音变调让人躁动，可是天籁也仅仅是比撒旦的怒吼先一步跑出了声带罢了……
我就说了嘛，写出来的文字总是容易背离初衷，最初的提纲一文不值了……而且，我是作为读者的自以为是的懂了，却不能真懂，好不邪门！
等车，等车，在某个从不知名的站点等一辆回家的车，这事从一开始就有点玄。
挤车，挤车，在过了几趟只能出不能进的车之后终于望来一辆刚好能塞住自己的车，呼，进去之后幸好没有被挤成肉饼。
刷夜于“永和豆浆”。有那么几次我是挺想睡一会，头靠近桌子时却突然清醒，把桌上的物件都看得清楚分明，现在去回忆，按着索引，场景重现：白瓷碗内侧沾了一圈黑米糊末，托盘上横竖交织着 竹篾的条纹，黑褐色；揉成了团块的纸，皱巴巴，吸收了水迹显得萎缩，颜色多了层黄；敞了口的餐巾纸袋歪搭在纸团边，漏着封口的胶贴，往里看，依稀看到透明薄膜上的字痕，用逆反的思维想还原那些字，却失败了；芝麻饼碎了一碟子，黑质的芝麻点点在盘里，或者团团贴在糕饼上，焦黄色的莲蓉很安静藏在中间；筷子的纸套被我贪玩的笔戳出一排的小洞洞（……）；封面很好看的蓝色的王小波文集，靠着桌角，上面放着我常备的两本小本子；然后还有，恩，还有一些东西……
这是一支很独特的笔，蓝色，笔套像个夹心饼干，有一圈圆弧花瓣花边，上面似乎写着“爱，就说出来”，笔杆上写着“I like you”——把我不敢轻易说出口的话很直白的公诸于众，旋转笔杆，会有那么一刻，那行小字对着我的时候，仿佛借着笔有一种暗号传递了情语给我……但是那种时刻，只听到隔了一桌的小情侣在复习高数……
在对争鸣的一些人的八卦中，还有谈及对别人印象的时候，我清醒意识了，原来自己还是那样，还是迟钝于这样微妙的情绪，不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唉，圣人也有不擅长的事，我就是这样宽慰自己的。是时候不到么，有些话吞回肚子？是就是吧，嗯。
马x娅说她有很多男闺密，也说她的一些女闺密眼里只有两种男生，一种是男朋友，一种是陌生人，就没有男闺密；或许统计基础不够，暂且换过来问问我是什么情况呢？当然不是她说的女闺密那种，我自认还是好相处的，但是若说相似于她，那么我的女闺密是谁呢？额！我没有做过这种判断，或者说，没有明确的标准去衡定呢……
妹子还是找妹子呢，这是个 PROBLEM。但是若说写招妹子启事，这只在我虚构小说情节的时候才想过。像我这种优秀的人，咳咳，同时也有一种谦虚和害羞的美好品质呢，这种人应该是奇货可居，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各种成语……
挺巧合的一件事是，曾在蒋方舟的一次访谈中听她说自己的择偶标准，其中一条就是，他是能让她崇拜的人。说出这种话的女生，我是不敢慢待的，因为我认为只有自身不是或者不甘于平庸的女生才会有这样的标准。在爱情开始的阶段，崇拜，或者说欣赏、仰慕，都是很好的词啊，最好还是两人对彼此的感觉都是如此。可是，我暂时不说“情人眼里出西施”那种会把身份拔高的情况，而去考虑一种刚好相反的情况，那就是：最是相近相识的人，越容易看透“距离就是美”的光环效应，就是说，每个人的弱点、真实的人性，在这时会放大而冲击“崇拜”情结使它背离初衷。
说起爱情的第二个标准，为了顺接前一点，最好说说包容、宽容。思想境界有不同，价值观怀有不一致，兴趣热情有不同释放，应对的理想状态当然是思想相近、经历相似、有“知音、知己”关系，但是相互包容、忍耐、克制，嗯，类似的品质，才更实际些。
空口的说，只能随意想起理想化的说辞了。当美好的爱情真的发生的时候，有些东西不言而喻的会发生，例如使人热情激发、潜力激发，在已经选择的路和将要选择的路都减少一些迷雾。
要点已具，再酝酿吧。至于说态度和行动问题。对那种恋旧情结很浓的人来说，他会很负责、很投入，也很谨慎，这种人伤不起，因为他不想伤别人，更怕受不住伤自己；不幸的是，我就是这种人。
自我意识觉醒，你说这是很随意说出口的话么？独立人格和自由意志的养成需要多长的时间呢？我是只能说还要继续磨刀，而不能说到了第二步：找到了有很好树木的林子。唉，州啊，如果是比马拉松还长的长跑，现在看似消极的处境才是可能正确的呢：不急着先跑几步，准备好自己再说。
说起这是中国社会的剧烈转型期。啊！正是有一个迷雾一般的时代呢！自我意识觉醒的人已经离开随波逐流的沙粒一段距离了，你在想的是，我好像一只蚍蜉呢，或者一只稍大的兽，我要怎么作主我的生命，怎么改变我被动的命运呢？寻前辈的说法以求一个高瞻远瞩的判断么？哈哈，我怎么能不说这是一个聪明的技巧！
貌似看过一种说法，说学计算机的人的思维方式是“信息流”的方式，不能不承认我是受了挺大的影响，可是我更是重了一个“信息”二字。（应该有受到信管部和季x所说信息论的影响）。尤记得林军一本《沸腾十五年》使我热血沸腾了好久好久，就如《三国演义》曾给过的悲欣交集——这个时代，准确地说是这个世界，它变化太快了，而且不是流水无情的那种，在日渐被认知为信息爆炸的世界里，一种全民的信息爆增和世事变幻使我们不得不产生一种担忧，也产生一种要进取抓住时代脉搏的愿望。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只能在概括时这么说。
信息量，元素组成。恩。后来我想到的是广泛性和深刻性的难以两全问题，横向和纵向的拓展，当然我是希望他们都各自足够宽广，但是生物圈的限制机制也使我要考虑，只能选择一个方向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确实，如果没有争鸣学会，我们还真不知道是怎么样；它是不是对我来说意味着讲座网其它部分的对等物呢，我相信是只有曲尊而没有抬高。所以，如果要在它里面增加留学生的元素，我是万分高兴而支持的！
把握和改变这个时代，我同样的不急于出发，我怕那会导致一种欲速则不达的后果。我的知识、我的理性、我的力量、我的觉悟……我缺这样的东西，或者说，我还要等它们成长成熟，直到足够强大。
确实，特立独行意味着每一株花朵要纠结于内心去做选择、对自己的选择负起责任、要不再恋眷一些“别人都如此”的东西。我也明白，深刻明白，有些对别人能说的开导、引导、判断、建议的话，不是自己对自己就说不出，而是，它回归自己的感性更多的话，理性自然不足维持。
好吧，2011 年 12 月 31 日至 1 月 1 日的夜就是很长，很长；没想起来，没说出来，没写出来的 ABCDEFG，先抛进迷雾中去吧，也许在雾里面迷路的时候会偶遇上呢。
NO.3——时代中的你和我
我看不清的事，也许你不知道，也许你已经看得清清楚楚，也许你一样的迷路。换个主语，是同样的意思。
元旦夜，一班人出去聚餐了。酒席间有一段可以抽离出来的对白：“你要左边这杯，还是右边这杯？……我要上面的……”（没有喝醉酒时的各种模拟喝醉的小段子的一个）。啊，眼前伸过来一杯酒，问，你要左边的还是右边的，然后答说，我要上边的。这是戏剧化的一段话，引申了还依旧戏剧的话。在酒桌前的我恍惚把它的况味移接来这篇朦胧派的文字里，当时觉得十分好，虽然现在的我不能还原各种韵味，留着它，给我玩味吧。
考虑“这个时代”的这种事，一个人是怎么能胜任呢？唉，一种白日梦的情结。
——我就是一个爱做梦的人，怎么啦？
——亲，饿不饿，给你煮碗面吧？
听说明天要下雪了，这会是这个冬季的第一场雪吧？——你就是这么喜欢转移话题的么?
喜欢冬季的第一场雪，这是我这个冬季的真理。那么，期待这场雪吧，至于别的，再说吧。
——2012-01-02 03：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