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12 月 18 日杨澜签售会期间，人文馆主厅的六个门口持续不断地有骚乱，整个人文馆里里外外都是沸腾的，热得像夏天。在杨澜开讲不久，一侧门外响起一片“开门、开门……”的呼声，杨澜很聪明地侧了身看大屏幕，然后说那些声音呼应了她的主题（打开你的世界），于是，现场响起掌声把门外的吵闹声盖了下去。
每次讲座、每次读者见面会、每次文艺或类文艺活动都有 N 多的故事，N 多的摩擦，它们发生在幕后，在台下。它们，对一些人来说，是激起极端情绪的药剂，对我来说，常常是挥之不去的梦的迷障。
（一）我所经历的事
我不缺收集信息的“职业意识”，更不缺获取信息的方便渠道，但是最开始，我在两件事上信息失真了：误以为这是一场传统意义的“讲座”而忽略签售会的本质，误以为主办方是学校机构而不知是校外媒体。
比预告时间早差不多一个半小时，我到达人文馆外；当时门口长队中人数不少于 100 人；最初我以为是还不能进场，绕过队伍进入人文馆后，才发现主厅内大概三分之一的位置都坐了人。 排除“舞台”（姑且这么称呼）的侧翼出口，人文馆主厅有六个门，每个门口有三三两两的“工作人员”。这里有一件很离奇的事，他们是身份错位的人：头戴小红帽，胸前挂工作证；标签着“武汉晚报”的字眼，一问，都说是校学生会的人。
突然，在进场人数越来越多的时候，主厅右正门响起一个男人的高声说什么武汉大学要上明天的头条！！出于一种“狗仔队”的敏锐嗅觉，我马上走过去，于是，就有了下面一段录音，记录了当时发生的事——
录音记录的只是一场乱子，而且暂时平息。但是，这也是多米诺骨牌中关键的一个牌子，它轰然倒下改变了骨牌的路径，也加快了后续骨牌倒下的速度。
六个门很快全部关闭，外面的人不让进，里面的人也根本出不去。这种状态持续到问答环节结束后几分钟。当时主厅内是什么情况呢？除了极少空位，主厅座无虚席；两边大概一半走道空间站了人，后走道只有几个校会的“守门员”，主厅中轴走道空无一人。右侧中门无法上锁，几个学生手拉细铁栓，死守不让门打开；“做苦力”的几个人一边酸痛着手拉门，一边等负责人的指令；校会当天负责的同学来回探询武汉晚报、保卫部、某某老师，带回来的只是“先拉着，千万不能打开”，和外面是否正在疏散的不肯定回答。我就在这个侧门，是另一种身份错位的人！
那么，包围着主厅的外围是什么情况呢？我只能通过间接方式得知。首先是，六个门都有叫喊开门的声音，例如本文第一段那次，其次，同样持续不断的是敲门（或者说捶门、踢门、撞门）声，在右侧门则是暴力拉门、言语控诉、和透过门上小孔来刺手的笔……事后看到一些照片和一些文字描写，证实了我最初的预感：门外守着大批不满的想进门的同学，其中表现不文明、不理智的大有人在。
（二）锁在门外的声音
忽略后来签售时的场面无序和混乱，这次见面会骚乱不断却容易被大家看作是“司空见惯”的事。旁观者出一通口头之勇，做“事后诸葛亮”占用理智的通道而排泄情感的怨念。很容易理解，不用几天，会有新的案子、某某事件转而把他们的眼球和脖子上的容器装满，一睁眼一闭眼走过一天，一刷屏一刷页面走完一个丰富多彩的校园生涯。——这种事，才是司空见惯。
当记忆消退，当情绪平复，当注意力转移，也许包括当事人，所有人都会忘了曾经一天，有件离他很近的事是校内的热门话题……也许很难有像我这种神经大条的人，会收集一些文章，读着读着就遐思不止、思飞千里，是把自己当成了古玩鉴赏者还是多愁善感的史官了也不自知。
从闲话回到现实不容易，特别是回到那在过去和现在都还认识不清的现实。我试着梳理一下一些信息，一些想法，和一些疑问。
1、谁应该对人文馆内外怨声载道的事负责？我觉得回答之前要遵循这样的原则：就事论事，不要以偏概全——所以我想对那些责骂校会、武汉晚报的人说，您们是忒高瞻远瞩了，小的羞愧无言；最初不要把个人、部分人的责任推给一整个机构或者机制。第二个原则是，超越眼前细节，挖掘深层原因。从第二个原则出发，任何人都很可能说出学生会、学校、甚至当今社会存在了多少的不公平、不民主、黑暗腐朽的病态事实。谁能说这样的结论不对呢，我真想狠狠地骂死学生会、骂死党宣、骂死所有让我不愉快的人，还要骂“人类”这种生物呢，没有它，就没有杨澜签售会的种种事端了吧？！——但是，这样的愤懑是理智的吗？！
2、当天给我印象较深的有一名中年男子，他曾大喊要大家配合，否则出事的话武大就上新闻头条了；还有一名中年女子，她也在门边喊话，最后让学生会同学千万守住门——男的来自武汉晚报，应该是晚报里到场话语权最大的一个；女的那位也很可能是晚报的，我不知。如果当天的学生闹事事件要怪罪给“武汉晚报”，它很可能要惩处自己的“手下”：是谁让你们封锁死所有通道的，是谁让你们言而无信不开门让有票的同学进场的，是谁让你们无视学生的呼喊、无视志愿者同学的请求，而不早点（甚至几乎没有）安抚场外的闹事学生的？？？我们暂且不从小事影射武汉晚报什么东西，顶多怪罪它签售会的安排组织得不够好；当时的几个负责人才是要负最大责任的，他们临场应变缺乏人文关怀、言而无信玩弄特权……这样说，够不够？
3、学生会真是一个让人爱恨难说的“学生共同体”！“学生会”是一个很宽大也很严肃的话题，要分几点来说。首先说说 18 日人文馆那里的情况。学生会同学被冠与“志愿者”的身份，是从每个部门抽调两三人而组成的（大概 40 人），内场总负责的同学他名字是单字，我记得不情了。这些“志愿者”是大一大二的“小孩”为主，早上不到十点就在人文馆集合“干活”，足足比签售会预订时间早了五个半小时，真真是辛苦了啊！我不知道的一些事是：他们相互之间熟悉程度有多高呢，相互沟通联系是否快捷方便呢，是否权力和责任分明呢？我不知道这些事，所以换位思考的话，我很难想清楚几个问题：我是代表谁的意志来当这个“志愿者”呢，我要怎么对待自己和其他志愿者、负责人的关系呢，我要怎么处理那突发的事件呢？……这么一想，我顿时把当时很多学生会的“小孩”归入到了很无力的弱势群体中去了，因为他们夹在“上级”和普通学生之间，他们是忠于职守却茫然的一个个个体。
4、其次说说人文馆外当日学生会的一些情况（尽我所见所闻）。就我所知，在人人网上活跃的学生会的声音出自“武大学习”（这是学习部开通和负责的帐号吧？），主页君在十一点之前发了一条状态中称“现在在人文馆门口领票加售书，一共 70 张票，大家从速丫”；我暂且不想讨论“信息公开、宣传推广、对外话语”等等问题，只说说门票的事：据前一天去樱顶领票的同学说，学生会发了 150 张票（上午 100，下午 50 张）；18 日中午冒出 70 张票；我只知道两个数据了，那么我要问的是，总共有多少门票呢，控制在谁的手上呢？如果只是 220 张票就太不合理了吧，这个数据使发票、场地、特权等等一大堆的问题处境尴尬。除了门票数量，发票途径加发票办法是个永恒的难题，张x写了一篇《浅谈武大门票问题》，挺有意思的……怎么说，当时发票，还有近日几场晚会的发票，我都感觉不大舒服，如梗在喉，有言欲吐，再续。
5、学生会离学生越来越远，这种说法我总感觉和“人民代表离人民越来越远”有相同的讽刺意思，但是前者远没有后者性质那么重，也许情况也不那么糟。现在的我们可以在“对不对、好不好”的层面上，去批判学生会、学生会里面的人、还有学校的行政机构、教育机构、还有当代大学生等等，我个人是不擅长这种工作的，只是希望大家批判的时候能够回答我的几个疑问：现在学生会的真实情况是怎样的，学生会应该是怎样的存在（或者说，大学的学生社团应该是怎样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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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篇东西是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写的，到如今尚未完成（显然中间漏掉了很多东西），心情和焦点因为各种借口而变味了，所以我只好匆匆结束，狗尾续貂。 2012-0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