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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有趣是个有趣的词

有趣是个有趣的词,因为所有的词语在我看来都趣味盎然,却不一定就是她自己所标榜的原因。

有趣相对于好玩而言,更好玩,也更有趣;它似乎还代表一种高情调的品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心底涌起来浮现在眼睛的明亮的笑容;而好玩呢,就是好玩的孩子天真纯洁的爱好,咯咯地像是无羁绊的乳燕新音,娇娇姣姣叫叫。

起止之时,大概就像是史铁生所言之“生日”,有时候频,有时候疏;含笑的深山尤物,纵使相逢应不识,开长在路边,却超越你的目光之外——不吵不闹,看你彷徨。此物最相思。相思思佳客,佳客含苞中。片蕊凝消处,花香胜旧年。

文士炫才,果如其易栋言乎?一部唐传奇,一折明梨园,化香魂一缕缕屡屡缕缕,缕缕于“因情成梦,因梦成戏,因戏成人”的不期而遇和呕心沥血——干干肝肝可照,通通痛痛同同。彼那一行是心理的选择,抑或是惰弱的惯趣,经不可分,死不能分。有气有趣,如丽日重现,新晴,袅晴丝吹来闲庭院,心清心晴,晴天恰好出游,游于武落之山,游于汉架之水。爱有趣之情,化有趣之境。晴天爱丽日,丽日爱晴天。

游园惊梦,游园惊梦。

除了有趣,没有别的词形容你是一个梦。游梦惊园。

……

(二)《情人节雨节人情》

下着雨的情人节,节日里的雨跟节日一样来自遥远的时空,而时空就如眼前的雨,凄迷而寂寞,浪漫而阴寒。

寻一个恰当的比喻来形容两把伞之间微茫的雨:雨轻如空气,灵动而无处不在,最后凝在嘴唇外成了盈盈的薄薄的雾;雨轻如话语,声音穿过空气中的水雾,染了玫瑰的香气,最后在他和她的感官上留下湿湿的柔柔的刺激;雨细如针尖,有冰晶的重量,如箭羽从天而降,刺破了语言和衣帽,而它的遗言,就像搏搏的突突的心跳。

情人节不是一个从众的节日,因为当别人不是过情人节的时候,有情人依旧可以一起如胶如漆。当它被包装成一个传统时,你是被引诱了心安理得地去消费,去许下诺言、兑现或者破坏诺言。

但是,情人节也是一个迷失的日子,因为它原是纪念死去的爱情而现在也是催生恋情的媒婆;它善于刺激荷尔蒙的分泌,却无力让人思考特定时刻出现在生命中的意义:它让人迷失。当雨迷失的时候,飘飘无所适,它物性的存在也许会被灌注上人性的移情,但是当人迷失时,对他/她的偏于动物性的解释将会被我理解成一种对人性的推脱。

我的理由首先源自于“情人”二字的歧义性。“情人”二字在某种意义上使我感觉陌生:我不明白它是如何地等价于某些具备男女朋友关系、或者婚姻关系的人,又为何不是“恋人”的表述;如果理解成外遇中的“小三”,显然没有让人同意的可能;理解成爱人、有爱情关系的人算是差强人意却同样会引出另外的对于定义的难题。“节”字因为被一种不假思索的习惯性思维认为是“喜庆、快乐、放假”的日子,因而“节日快乐”成为礼节性的问候语出现在清明节、端午节里,这使我对它也越加陌生和畏惧,不敢多做分析了——尽管我在题目用的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而且不是单纯的意思。

但愿我不是迷失在文字游戏里,故弄玄虚。那么,如果不是的话,我就有理由怀疑这文字背后有值得理性(确切地说,应该说是感性)对待的元素。

一些司空见惯的似乎不证自明的概念往往最是复杂,最有可能在不同时代不同领域不同人群中扮演不同的身份。罗素是大智者、大哲学家,他在给友人的信中却说哲学从没有确切的定义;我不理解它为:哲学是任人打扮的姑娘,在不同需求体系中被雕琢成不同模样,而倾向于认为要认识哲学这类抽象物有无穷难度。读《正义论》时,我发现了罗尔斯的一种努力,或者说一种态度,那就是:严谨地对待多样性,用反思的平衡建构牢固的系统;这使我在试图理解他的论点和论据之前就叹服他的高明,因而我可以下定论:他是到目前为止在我接触过的人中,最能称得上学者的学者。

…… 2012-02-14

……

(三)夜间动物

已不想多去什么讲座,无非是厌倦了他们冗余的插曲:所有的风采不如一篇文章,而我也更选择于抱啃原典,就做别样的解读。

在那诗性因子的引子里,必有我的参与——必有自我的指称。

《情必近于痴而始真,才必兼乎趣而始化》

在第六届中国京剧节上,湖北省京剧院精心打磨的大型原创京剧《建安轶事》一举夺得一等奖头名。而今晚,省京剧院的各位名角应易栋老师邀请,来到了教五多报的讲座现场演出,这是多么千载难逢的盛况啊!

众所周知,易栋老师痴迷于戏曲、诗词,有着独特的对于传统文化的体认之心,他致力于传播此等文化,而在他的精彩纷呈的课堂上,学生们常常是听得如痴如醉。这番他请得省京剧院各位艺术家登临武大讲坛,也足可见易老师奉献于传统文化的深沉之情了!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很难说同学们是为了什么目的而去了讲座,但是当表演完了的时候,我听到了很多人说“怎么没了”“没看够啊”,这时候我确信无疑地知道:80 后、90 后的年轻人也有很强的艺术领悟力,或者说,也有对于传统文化精粹的鉴赏能力——更进一步地说,在这个被叱为物欲横流的世俗社会里,就在象牙塔里,还跃动着那样一群鲜活的心灵,它们能追求于生命本真的美好,它们能沉淀心性而求之于传统艺术的感性之美。如何能不谓之为可喜可幸之事呢?

“情必近于痴而始真,才必兼乎趣而始化”,这是我在易栋老师课上记的一句笔记,在此做别样的演绎也许并无不可:真情至深了故而能臻于如痴如醉之境,以才养趣、以趣润才,升华自身之情,故而也能感化于众人。这也许是对原句的歪解,也许也是对于易栋老师称颂吧——以他“十佳教师”和“新四大名嘴”的称号,也可见我的说法容易得到众人的首肯。

戏曲是文学形式和舞台艺术融合的杰作。当然处于今日之时代,我们不可能说把它(京剧、昆曲或者别的剧种)恢复成繁盛时期的景观,因为每个人自有其审美标准和喜好,因为时代也自有时代的文化偏好,但是,试问有谁能不为这样的态度所动?——“戏曲凝结着中国人的风韵风神和审美趣向,通过戏曲我们可以感知到中国人曾经拥有的那样一种雍容、璀璨的精神生活。所以我觉得戏曲的虚拟、空灵、载歌载舞,他的传情,他的表意都具有一套独特的艺术符号,在与世界艺术之林的诸多艺术进行交流的时候,他也是姿态璀璨的。我们可能对于传统艺术接近的契机少了一点,一旦我们调试了心境,走进传统艺术的时候,我们可能就会像昆曲《牡丹亭》中的杜丽娘游园一样感叹。我希望我们每一个人都多一点这样的际遇和惊叹: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易栋语)

话已嫌多了。仍是期待于今晚美梦里,能有彼灵动唯美之音相慰!正好也就可用龚自珍诗句作结——凤泊鸾飘别有愁,三生花草梦苏州!

2012-03-20

层次太浅,却渴求太多,欲壑难填。

仅此只好读书读书、笔记笔记、忘记忘记、感动感动……

选择的就是新的身份:宣传秘书。责任,或者说那几个词,昏天暗地。只有在昏天暗地的世界里,真实与虚幻这类问题才产生的。

就是郁积太久,才会流于邮件。

……我常常觉得“我”的存在是很奇妙的、甚至于是奇怪的;我常常想问“……为什么是这样的”,有时候觉得我们的理性、那抽象的思维,只是把外界的真实存在给歪曲了,这时候又会觉得自己真的很卑微,觉得自己是欺骗了自己的凶手,但是又不得不回到自己的虚幻的内心中去寻找安慰、寻找信心和安全感……似乎谁说过:上帝喜欢掷骰子。这个世界根本就是偶然性的存在(虽然一些哲学家认为,根据因果律,全部偶然其实都是必然),因为我们看不清世界之所以生成的全部规律和过程,我们应该会对那多样性、差异性的存在感到迷惑吧。简单地看,就会想到“机会”、“机遇”、“命运”、“随机”等等的词语,就是遇到了小径分岔的迷宫的岔口,这时候,也许会想起真实与虚幻的问题,意识到“我们是被抛到了这个世界”,在史铁生那里,他说的就是“生日”——我终于从懵懂中张开了眼,看到外面的光。我想,这个时候,要我们做什么选择的话,一定比先前难了,因为我“出生”了,这个世界就也出生了,也就是说它会变得新鲜陌生了;但是,所有东西也更真实(如果有的话),到这时候,是不是才能说:我们做好了把握自己命运的准备,能够发现、正视自己的已有存在,然后能改变自己、完善自己?……对于选择,我还是颇为犹豫的,因为还没有从“真实与印象”中真正走出来的人,又怎么能确切地选择而不至于沦入心理变化的周期性折磨之中?我固执地以为你也是,会对自己的结论,对写过的文字感到困惑,然后感到清醒,然后是感觉的循环——务虚之旅是真实的,而且似乎没有结束的地方——除非结束就是开始……似乎很清晰地就有了“我”与“社会人”的断层,因为它们不必然地是同一体、同一角色,而所谓的“选择”、“责任”,也许是产生于断层的区间,也许可能是相交融的部分,也就是说,我很好奇它们的来源,也好奇它们的去向,这种想法不一定算是“怀疑”或者“相信”的范畴——这两种对立的说法不是全集的惟二子集呢——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它会是一个迷宫的真正的入口:当我略微清醒地再次迎来一个“生日”,就是再次否定自己的选择的时候,我就要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如果能回来的话),于是,存在主义,不管是狭义还是泛义,都成了迷雾里的狞笑。

……似乎在很早就有了征兆……

……我在讲座网也挺累了,很早就想逃避自己的理想,到如今总算认清的是:我要不再做自己不喜欢做、也不愿意要求别人做的事,我要完善自己,不再那么单纯地被多愁善感的情绪所俘虏!我不能抛弃讲座网和那些人,因为那样就等于我在放弃自己;他们已经是我灵魂的重要组成,不能克服面前的苦难,那意味着我没有通过一个重大的考验,没有通过这个考验,我将永远只是一个小孩子,所以我必须要打败它!…… 寒假将尽的那个夜晚,现在我已经不记得是怎么开始,但是我却记得它是怎么结束的:我像一个脱了壳的乌龟,好孤寂,只有靠紧紧裹住被子来温暖自己,觉得好脆弱不安全,想要抱住一个人,想要依靠一个人,想要可以肆无忌惮地流泪哭泣——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渴望爱才那样,或者是因为把真心坦承露出了所以多愁善感那类的情感就不再能控制得住……

不务实,就只好务虚。务虚却总是一种实。

直系得樱花未开,已经游人如织。直认取天心月圆,盈亏有时,明隐冥现,冥冥明明。

2012-0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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