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 6 月 21 日，争鸣共十二人聚会刷夜于可米，除了我和豌豆，还有刘x、朱x富、王x、辛x、李x丽、朱x、廖x轩、刘x曼、马x娅、贺x。其实在刷夜之前，争鸣还聚餐了，当时的人还有王x志、曾x坤、李x音、江x、李x萌、黄x昕、蒋x等（我和豌豆并没聚餐，所以不知道确切的还有谁）。 前半夜的游戏、闲话和打盹，就像往常的聚会一样平淡。后半夜，大家聚坐在一起，彼此诉说。话到动情处的时候，有人哭了，我的眼角也被染湿了。我在当时坦言自己对于争鸣和讲座网的感情已经不像一两年前那般浓烈，并以为这大半年的隐退已经为我找到了很好的感情替代，然而，在送豌豆去火车站的时候、在我回寝室的路上，我始终不能忘记大家围坐在一起的场景，依次地想起这些可爱的人们。 当大家说起争鸣这个集体的时候，当大家以为对这个集体难以割舍的时候，我想，或许有人想到的就只是少数几个人而已，他们或许把对特定几个人的感情放大成了对于整个集体。有一段时间，当我涌起了对于争鸣或者讲座网这个集体的诸多感想的时候，我曾想到了关于读书会对于讲座网的作用、讲座网的影响效益、成员间情感建设、活动对外宣传、集体文化的传承等等类似的理想化问题，于是就曾为自己的能力与处境而苦恼、泄气。然而，今天的我也意识到，原来自己现在说起这个集体的时候，往往考虑到的就只是这些人和关于他们的事而已，以往很多为之操心的事都已经转交给了别人。 李x丽起头对在场各位都做了评点。我一向是迟钝于感受别人对我的感受，不敏感或者说是不甚在意身边人的八卦，所以至今对于某些露出蜘丝马迹的八卦事也只得到了猜测的谜底，例如对于与许x芬谈过一段时间恋爱的那个“讲座网里的人”，我至今仍只是猜测。李x丽和王x等人说起的关于大家的印象和事迹大部分是我第一次得知，显然如果他们不曾说起，我也许永远也不得而知，更不会引发自己的诸多感触了。有些人，有些事，也许我真该记一下，免得记忆和记忆的变奏在将来变成无端的假象。
（一）
首先，我想说说廖x轩、朱x、马x娅和王x。他们原都不是争鸣最早的成员，而是在讲座网的其余部门，我们有过很多方面的交流。为了加强争鸣与讲座网的联系，也因为他们爱读书和爱思考的本性，我对他们加入争鸣起了一定的促进作用。 我与廖x轩的缘分很是奇特：我们勉强算是“相识”的时间远在 2009 年 10 月（如果没记错），当时我还在国软，连张x也还不认识；当时的我们聊了几句，互换了姓名和电话号码；然后在 2010 年 9 月发邮件招讲座网成员的时候，我竟然在统计名单中看到了他。在讲座网初创时期，我们的很多想法竟然不谋而合，对于部门建设的思考、对于讲座网发展的热情，相互激发，有段时间的邮件交流、电话交流（差不多是在买录音笔的时期，有一晚我们竟然聊了两个多小时）、会议讨论，恐怕能算是一种佳话了；然而我们的弱点也颇相近，那就是领导力、执行力和魄力的短缺，我们往往办不好自己认为十分重要的事，因为我们往往认为自己适合对那件事出谋献策，而不适合于亲自去策划组织并持续地做它（例如录音、例如茶话会），我们似乎都只是思想上的“好部长”，而不是行动上和结果上的“好部长”。作为一个典型工科男，廖x轩对于哲学的热衷，以及对于人文社科的关注，都使我感觉亲近，尽管我们对于那些知识并没有多少储备；但也正因为相近的背景，我们也往往容易在较基础的层面达成共识，避免了一些无谓的争论。在为人方面，我从来没有机会像某些新人所感受到的那样体会到他的严苛，除了他自述的枯燥的生活规律（没有游戏、几乎不上网因为认为无事可做、每晚跑步）使我生畏之外，我一直认为他性格随和，是近于无主见的那种，再加上那双高度近视却从不戴眼镜的难以聚焦的眼睛，加上有点凸起的颧骨和牙齿，他有时候看起来恐怕是有点猥琐。我很佩服他的就是，他凭借自身的刻苦和毅力，很好地平衡了“双份的兴趣”，考上了浙大的研究生；而作为反面的对比，我在专业课上栽了跟头，在另一份兴趣上也无甚作为。 朱x真是绝好的一个女子。最初，我从她作为一个好部下的身份中看到的是她的认真负责和任劳任怨，还有可以说是一种高度的忠诚：不管是在宣传部（她是我的宣传部的第一名成员）还是信息管理部，她每次会议不请假不迟到也不早退，很顺从地接受和完成日常的任务，在人员流失很严重的时期和在双学位压力下，她始终像海浪中岿然不动的灯塔，不流露忧愁和烦恼（不管是关于自己还是关于别人），反而带着温婉的笑容坚守。有很长一段时间，因为还让她负责收集与发布每天的讲座信息，我十分愧疚；然而，她似乎也不善于扮演一个“好领导”或者说好导师，到最后弄得发布信息这种事似乎只有她在弄、只有她负责、而且是似乎只需要有她就绰绰有余了。正如李x丽所说，她身上有一种不容易说清，但是让人很喜欢的气质；当她露出微笑的时候，我会想到温婉、碧玉这一类软性的词，这跟她唱起王菲一些歌的声音也是那么相符。可是，她的气质还有另外的一面，例如很轻松就能摆出一个飒爽的女侠姿势，例如唱起《痒》、《闷》 这种歌的时候，你不会怀疑她内心里汹涌着一股狂野的欲望，那是一种不羁的自由个性，也是孤独者的一种宣泄，让你猜测她也是一个双子座的女子。得再说一句，她唱的歌真的很好听！ 第一次与马x娅对话的时候，我作为面试官在电话里听到了她引述季x的一段话，那时候我没听季x说过那些话而且自身的理想化气息也不浓，于是对于这个一上来就大讲理想的女孩就觉得惊奇和怀疑。在第一次新人会议上，我其实见过她，但是印象不深，以至于不久后在尚重生老师的讲座上，当她坐在我旁边很久终于认出并向我打招呼的时候，我愣了几秒钟。那时候，我是第一次听尚重生的讲座，非常隆重地借了个相机，坐在讲台前地板上拍摄；而她很随性地横着腿，靠着第一排的桌子腿就眯着眼打瞌睡了，课间很轻巧地对我说，她跟尚老师很熟，他的所有课和讲座，她基本都去了；这些话无情地打击了我。我记得那时候她的人人头像就是“讲座”两个字。最初，她跟在我的宣传部，不久就被芬芬姐带去了外联；后来，芬芬姐组织部门换届的时候，她就成了外联部长；但是，这时候的外联其实是个烂摊子，就跟我刚任光杆司令的宣传部没两样，反而还艰难一些。那时候，我们的交流增多了很多（平时会议、外联、茶话会、站庆），彼此都被“讲座网”这个摸不清楚的怪物惹了些牢骚和患难感。那时候，其实我更多地感受到的是她的活泼开朗，因而在听了一些类似于诉苦的话之后，还是相信她会成为一个“好部长”。但是，很快，一种也许是“不自由毋宁死”的个性战胜了她的责任感，在我完全没有体会到问题的严重性和没有得知她思考的深度的情况下，她要退出讲座网。我劝她继续留在争鸣，而且可以选择不参加讲座网里除争鸣之外的活动。那时候，我看到了她要强的刚性的一面，加深了对于她有宗教信仰的认识，认为她是一个有深度的难懂的女子。她留在了争鸣。近来一段时间，她其实也淡出了争鸣，因为要司考，然而她感性的那面，还是在昨晚的聚会上牵出了眼泪。 关于王x是怎么加入讲座网的，张x说是由我介绍入的，我不记得有这回事，就回问他是不是廖x轩介绍的，张还是说是我，这真奇怪。在我最初的印象中，王x傲骨足得近于偏见，因为他时常理想化地认为讲座网和争鸣里一些规范性的“制度”不可取，时常强调大家都是平等的，不能有等级，不能有强制性的规定，连某些带不平等倾向的用语也不可取。那时候，事实上，我时常认为讲座网里处处都松散得过于自由化了，我们时常强调自由平等（季x在这点上可是不余余力），然而这样的局面却造成了讲座网的混乱、效率的低下以及团队凝聚力的丧失；那时候，我认为我们至少应该着手建立一整套的规章制度，就像订立建国后的宪法和各种法律条款一样，以便讲座网更有序。这样的一个反差，造成了我对于王x的一些小小的抵触。后来，他对于政治、对于某些公知的关注、以及和王x志的争论，让我认为他有点“愤青”（我很难说清自己对这个词的理解，但略带贬义）；我对于“政治”的不关心的和轻视的态度，再次成为某种偏见得以形成的原因。今天，说起王x的时候，豌豆说他会写诗，而且写得非常好（说比曾x坤写得好），而且都是在凌晨一点左右发的微博上。我对这件自己从来都不知道的事表示惊讶，回头要翻翻微博去看看。至于李x丽说他有点好色，我表示认同，但这个“好色”暂且放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的浪漫层次。今天，王x对朱x说朱x很美，送了一颗从中大采来的红豆，合唱了一首红豆，还说“我喜欢你”。（不过，我得说了：这如果是表白的话，是不是还差了一句话——做我的女朋友吧？）…
（二）
说起争鸣的时候，我常常会把曾x坤、李x音、辛x这三个人放在一起。在争鸣未正式成立的时候，张x通过找人推荐的方式寻找到了一些人，准备以他们作为核心成员，组建读书会。这三个人是一直见证、左右、影响了争鸣的发展的人。 事实上，曾x坤是 07 级的，从测绘转专业去哲院才变成的 08 级；然而，从年龄上看，他要喊我叫哥…他是那种让你怀疑“第一印象” 的有效性的人，我记得在争鸣的第一次会议上，曾x坤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短 T 恤和短裤都显得宽大，他持一个 pad 划来划去，心不在焉，对在场任何人的发言似乎都没有注意，自己的发言也是三言两语。他自觉或不自觉中，时常流露的是一种恃才傲物的神态，平常看来似乎又是一个不在意人情世故的主儿；我在与他的交往中，彼此言语往往不多，他在与大家讨论时，也往往没有过多展开性的叙述，这似乎表现了，或者说是有助于他的冷静旁观；然而，当他做展示的时候，我不得不佩服他渊博的知识。我读到的他的作品屈指可数，评价是：艰深晦涩、欧化语言风格浓重。毫无疑问，他是那种喜怒不轻易形于色的人，不知道是否因为我恰好没机会见识他那非常平凡化的一面。通过马x娅和李x丽的表述，我知道的是，他可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或者至少是一个善倾听、善读人、善开解人的家伙。我其实时常好奇他的感情生活，对于辛x也一样，然而，我也许永远也不得而知。他这次从美国回来，我们只是在图书馆偶然见了一面。 海音姐是文院的，不用很长一段时间的接触，我就发现她身上不同于争鸣其他人的人文气息（或许带了部分先入为主的影响），表露在衣着和言行之中。海音姐时常会将生活的感想表达在 QQ 状态和日志中，然而读者会发现她所写的内容不会是庸庸的流水账，也没有小女人碎碎细细的神经质或者华丽异常的文辞，她所关注的话题往往体现了对生活的深层关切，以及对精神纯粹性的追求。学姐可以轻松地选择毕业后的工作去向，然而她先是读研，然后顶着家里的压力选择了读博，她曾说，她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大学教师。在这样一个时代，在如今的大学环境里，海音姐的理想以及其践行之道，能不让人佩服？！海音姐似乎有个男朋友或追求者在美国，异国恋情注定苦果累累，我唯愿她的感情路能够顺畅吧！ 辛x是个眉清目秀的帅哥，永远带着一幅含情脉脉的微笑，时常不经意地抿嘴而露出浅浅的酒窝。实话说，他那干干净净的秀气样子，是我觉得舒服而喜欢的男生形象。然而，他习惯性的微笑又时常成为一种巧妙地掩盖：情绪上的大起大落被自动屏蔽了，表示出来的就总是很完美的一面，既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但又在不经意中与你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在这个方面与曾x坤其实蛮像。在做事方面，他其实是一个中庸派，例如他会认可让大家每期书目写一篇论文的惯例，但是在真正运作前，又很快地顾及到大家的惰性，而不坚定地贯彻之。他其实也算是一个温和派，可以接过马鞭继续赶一辆行走的马车，然而却难以指望他会大胆地挥动鞭子打在马屁股上。
（三）
接下来，我要提及的诸位好友，若按批次，可以这样排：刘x、王x志、李x丽；黄x昕、蒋x、贺x、罗x晖；江x、徐x鹏、李x萌、刘x曼；朱x富、唐x海、路x正、王x入、张x等等等。其中黄蒋、江徐等人加入较晚，而朱唐等人，或参与不多或与我交往不多，在此，我暂且略过，可能后续再补。单说说刘王李三位。 其实很早时候，我就与刘x有过交集（他参加过我们第一期或第二期的茶话会）。他也是一个富于浪漫之情的、也总让人感觉出乎意料的个性昭昭之人。他标志性的道具是洞箫和扇子，他喜欢的老师是易栋那类，他精熟武大各色植物，他旁听多门偏于古典诗词歌赋的课，他过的是快意潇洒的生活。我有时候对他有一种担心：担心他太重于专业课之外的兴趣了，担心他对专业课的偏离会成为学业中的一种障碍。生活喜人的一面就是，他做着自己喜欢的事，而且有机会继续做下去，例如在刘道玉教育基金会的志愿者活动和在美丽中国的乡村支教活动。我相信好人有好报吧。 王x志加入争鸣这件事，在曾x坤看来是非常赚的事。这位哲学基地班的高个子学弟，尽管口语表达有待提高，但凭他的阅读量、学识量和思考深度，他很快就拥有了较有分量的话语权。他时常随口讲出某个人名或者某本书或者某种观点，时常当别人说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随口地表示赞同或否定。有一段时间，他戴上了长可遮耳的假发（事由忘了是啥），那时候他的脸似乎廋了因而显得长，于是，从某种角度去看的时候，不得不说，他的性别有点模糊。在学术、在读书相关的范围之外，他是一个自由独行侠；在集体活动中时则偶尔露出羞涩本色，尽管他的微笑显示出他乐于参与而且似乎还乐在其中。无疑的是，他极其专注于广泛阅读和批判思考，图书馆和豆瓣大概是他的精神寄存所；但我不知道的是，他是否也有一处休憩的、可以暂时忘却“虚无”和“死亡”的折磨、可以停靠的地方；是了，以后可以找他打羽毛球！ 李x丽是那种你希望在集体活动中让她带动气氛的人，我的这种印象来自于在去年中秋聚会上她说出的一长串重口味的折磨人的游戏以及对我跟豌豆的“打电话”的惩罚。事实上，她的名字以及最初的印象只能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柔情似水、贤良淑德、端庄大方、心灵手巧。不过，如她所言，她越是对一个人好就越是要折磨他，越是在亲近的自己人面前就越是会不顾形象，这意味着她甚至会刻意强调自己的狂和不羁，似乎下一步她就要牺牲色相了 。总体而言，她是一个好妹子，但她绝对也是一个多面的性情飘忽的女子——争鸣里所有的女生都是如此——这其实意味着她们都是个性独立的、重情又不受束的、敢爱敢恨的、坦荡荡的、真实的人！
（四）
大学光阴珍贵无比，我的生命因为它的滋养而生机勃勃，但很快我将带着绵绵的思念和纷纷的记忆告别它。 有时候，我想如果不是因为最爱的豌豆的话，我还是要选择留在武汉，留在靠近学校的地方，因为我不愿繁碎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使我的灵魂变得贫乏，我想要在周末时候，在任何一个自由的夜晚里，重新走进美丽的珞珈山，在树林里、在操场上、在草地上、在山上、在图书馆里、在湖边、在教室里、在这些地方过滤自己的记忆，梳理自己的知识，在这些地方，问自己一些问题，告诉自己一些答案。 以后，争鸣还在，讲座网还在，我还会回来见到大家。但现在当我说起“大家”，说起一个集体的名字的时候，其实我更想说的是那些我所熟悉和牵念的人， 他们其实会散落在祖国不同的城市，或者走进新的集体里。一个阶段的缘分将要迎来它的结局，在这个集体成型的过程中，我们大概不会懂得珍惜那时候的日子；在最后离别的时刻来临之前，我们大概没意识到有些东西已经崩溃了、已经消散了；在多年以后，当我们无数次地说起这个集体的时候，也许我们甚至都想不起很多具体的人，那时候的我们可能拿着一个概念在玩文字游戏，那时候我们的青春和激情都不复了，而且只能无奈地说，岁月是一把无情的刻刀。 幸运的是，现在还在，未来未来。 ——20130622、06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