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我坐在安徽合肥的一家“几何书店”里,写下这些文字。
这趟行程是豌豆在一两个月前就定了下来的,事关她的职业发展规划与调整,终于在她裸辞之后的第一周成行。
在多次起心动念,又退缩接受的循环后,她下定了决心裸辞,我也坚定地拥护。
裸辞之后有啥打算呢?不如就好好放松一段时间吧,居家写写稿子。
这趟合肥之行,也是想给未来找点方向。
好巧不巧,非常偶然的时机,她在昨晚得到了一个应聘机会,还挺感兴趣的。
这个机会来自 X 同学的转发。
之所以说非常偶然,是因为我们好久没有联系了,直到昨天,他突然说他也来了苏州,准备在这工作定居。
X 同学是我们在大学的读书会里的好友。好像他最初是学测绘或者水利之类,然后转专业去学的历史,曾在阿里实习过,当产品经理,后来在 TP-Link 工作,上一次有印象他的动态是在东南亚某国出差。
昨天,他突然说也来了苏州工作。
他来这,是因为她的老婆。跟我一样。
于是,D 夫妇与 X 夫妇就约了一起吃饭。
X 夫妇都是江西人,前几年都在深圳工作。他们双双裸辞来了苏州,重新找工作,长远打算是在这边定居的。
X 夫人从小对苏州向往,也是来此定居的主要动因。对话中得知,他们曾去长沙“考察”过,但最终放弃了这个选项。
他们是家中独生子女,成婚一年,未孕育。来苏州,无亲无故(除了刚联系上我们)。
我们对他们的这项果敢的行为都很佩服。
谈论工作,谈论房价和买房地点,谈论很接近的云南旅游,谈论食物,谈论业余生活。
豌豆评价说,他们是她近一年里遇到的最有趣/有意思的人。这次交谈很开心。
他们建议,如果我们还不想生小孩的话,可以考虑去深圳或者广州找工作,换个城市生活。
我当然没有此打算——除非豌豆想去。
X 同学说了句,在一家公司工作一年就觉得很长了。但他又说,在某某地方买房,不住就出租,只需要二十年就可以回本。
这大概就是“时间相对论”吧。时间可长可短。
他们都是率性而为的人。
我们倒显得顾虑重重。
我很多时候保守得像个七零后,而豌豆跨出了她九零后的一步。
这趟合肥之行,不知能给我们的工作/事业带来什么影响。
对水沉默,人生几何。
在来的路上,我开玩笑说,几何书店的“几何”肯定不是数学上的“几何”,而是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的“几何”。
几何几何,不知几何?
昨天饭桌上,她们都说更喜欢城市,喜欢人多热闹的地方。
我相反,更喜欢人少的自然风光,像山川河流、原始森林、飞禽走兽。而且喜欢看纪录片,而不是亲身而往。
这种喜好当然是品性的折射,但很微妙。
来了合肥,我观察到几件小事。
我们坐的 4 路公交车上,竟然有 4 个门,除了常见的右侧两个,它的左侧也有。这意味着这里的车,有时候是靠左侧停的?
第二件,这里有些车站不是在路边,而是在路中央,公交车行内侧车道,乘客下车后先上天桥,再选择下去的方向。
第三件,空中白絮纷飞,我快速反应这是柳絮,然而看看路边,一棵柳树都没有,再看看源头,那是一种很像法国梧桐的树,但还无法确认。
白絮纷纷从树上落下,我想起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是在十几年前的一棵木棉树下。后来,这个图景被替换成了柳树。再如今,它换成了一个新的树种。
昨天我们聊到了城市间迁移的话题。
豌豆开玩笑说,苏州这个地方就像围城,有的人想进来,有的人在想出去。
最后我们没有深入讨论怎么与围城长久共处的内容。
现在坐在书店里,我突然发觉,这是关于“走出去与走进来”的问题。
城市也罢,工作也罢,记忆也罢,习性也罢,爱情也罢,梦境也罢,不都是“走出去与走进来”么?
需要一个角度审视,需要一个偏离的位置来获得角度,需要一个迁移的行动来进入新的位置。
2019.05.05,豆花记录于合肥几何书店。